【經典散文】黃土文化我生命的故事敘事之六偷瓜 兩個偷瓜少女和張老頭

燕熙

分享人:燕熙

2018-01-30 | 閱讀:手機版
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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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土文化我生命的故事敘事之六偷瓜

徐托柱

父親對我從小管教嚴。經常掛在他嘴邊一句話:“出門別給我丟人。”

有一次鄰居的二哥讓我吃了口甜瓜。經不住了誘惑,趁著父親午覺,隨著他溜出了家門。

瓜地就在一片紅荊地旁。一陣陣瓜香,隔著老遠從開著粉紅色小花的紅荊地吹來。

我們先躲在離瓜棚遠的一叢紅荊墩下。二哥給我做了個紅荊圈,套上我的頭。他示意我趴在地上爬過去。他說看瓜的白胡子老頭,耳聾眼花。要我打前陣。

二哥比我大一歲,掉鬼得很。父親不讓我和他玩。可我很難忘那口甜瓜好吃的滋味。于是把父親的話丟在了腦后。

當我爬到瓜地沿,看到一個個瓜圓溜溜的腆著肚子發亮,我暗流著口水,抑制不住直起了腰,奔向瓜畦。

我的心跳得哆嗦。

二哥說趴下趴下。

我顧不了那么多了,我摘下一個就往外跑。

當我剛到二哥的身邊,天啊,看瓜的白胡子老頭從另一處紅荊墩站了出來。

我哇了一聲,趕緊就跑。二哥蒙了,他還趴在地上,被白胡子老頭活捉了。

我不知道如何跑到家的。幸好父親打著響鼻還在酣睡。要是被他撞上,晚上就脫不了他的鞋底片的丑揍。

我膽戰心驚一天天數著日子。生怕二哥或白胡子老頭找上門來學舌,生怕學校的老師同學知道我偷瓜的事。

那些天我在家很聽說,在學校學習很努力。我想我讓大家看到,我真的是一個好孩子。我在用行動彌補我的過錯。

有一天我放學回家,我看菜板上有幾根黃黃的甜瓜。母親告訴我,是看瓜的白胡子大伯送來的。他叫我好好上學,做個出息孩子。

我的心啊刷的落地了。我的好心眼的大伯啊,你可把我救了。

可是,一個雨天父親被劫在地里,去瓜窩棚避雨。和白胡子大伯喝了幾盅酒。我偷瓜的事還是暴露了。

當我睡到頭明的時候,我正在夢里遇到一位白胡子老仙,就是那個看瓜的老伯的模樣。他沖我微笑,給我一身干凈的衣裳,一個全新的書包,我走在一路霞光的大道。

可是不知怎么回事,我突然落了地。我睜眼看到父親騎在我身上,揮動著他的鞋底,打在我的屁股。

為了一口饞嘴,就忘了做人的志氣?我教你這樣干了?你讓我丟人現眼。一陣鞋底打的我的屁股腫的像青瓜。

我沒有像從前哭出聲來。因為我真的知道錯了。

多少年后,我感謝父親的那次的抽打。因為他讓我長了做個好孩子的記性。面對任何誘惑都不能動心。

后來我和二哥長大后偶爾見面,他嘻嘻笑著還提當年的丑事。

我說都當爹了,好好教育自己的孩子成人吧。

不做愧對天地、愧對父母、愧對良知的任何事,這是黃土地上的理,我怎么會忘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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