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短篇小說】追憶岳母,全文欣賞 岳母

古城清風

分享人:古城清風

2016-01-15 | 閱讀:手機版

   
打開微信“掃一掃”,網頁打開后點擊屏幕右上角分享按鈕
 清明節快到了,又要給岳母掃墓了。

在我的映象中,岳母是一位純樸而又體面的老婦人,對人總是一副熱心腸。如今岳母去世已三周年,我又轉過頭來寫她,追悼岳母,不免使人覺得有些滑稽,但這是我唯一可以做到的,也是我懷念岳母最好的方法。

三年前岳母去世時,我與妻還沒結婚,這是岳母唯一失望和遺憾的,她走時那么沮喪,那么的不情愿,但這一切來得又那么的突然,那么急切,如今一晃已三年了,當時的情形至今使我記憶猶新。

我第一次與岳母見面是二00二年的九月的一天,只記得那天正好過中秋節,我與妻的單位各發了五十元的月餅票。由于妻家的親戚朋友多,我們就把月餅票兌成了一元一個或兩元一個的月餅,那次僅月餅就裝了滿滿一大紙箱。去前我還買了一些補品、煙酒等之類的東西孝敬從沒謀面的岳母、岳父。

妻的家是新華鄉貓兒觀村的,那時去妻家的路很是不怎么好走,一路上我與妻顛覆著坐在沒有擋風玻璃的破爛不檻的客車上,只覺得好久才到新華鄉貓兒觀村,一路上我積壓了一肚子的怨氣。

那次也是我來神農架工作第一次到鄉下。神農架的鄉鎮并不是象城里那么大,街道上偶爾只能看見三五個人影,路當時還沒有鋪上水泥路,到處都是東坑西洼。汽車好不容易到了貓兒觀村,貓兒觀村更是小得有點可憐,只有十幾戶人家。

本已為到了貓兒觀村就到了妻家,沒想到還要再爬二、三里山路,聽妻說她家住的那地方小地名叫炳墻,海拔大約七、八百米。

妻是她家唯一跳出農門的人,在那個不算太大的村子里,她算得上是村子里的驕傲,也是岳母、岳父最值得炫耀的資本。那天剛到貓兒觀村,一群陌生人前來接我們。后來聽妻介紹,那些人都是妻的哥哥、姐姐、姐夫和小侄子等。

由于前來的人很多,在一路上爬坡過程中,我與妻都沒拿東西,而是甩著手跟在他們的后面。他們談笑風生,打破了寂靜的山林和寧靜的小溪,嚇飛了路邊休憩的小鳥和家禽。當到達妻家時我已是汗流浹背。

“噼哩啪啦……”,剛走進妻家的院門,突然傳來了鞭炮聲。今天不是過節為什么放鞭?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的問妻,妻告訴我說:“這是當地人歡迎貴客時的一種方式,今天我家里人把你當貴客來接待的。”

聽了妻的話,頓時一路上滿臉的烏云換成了一絲微笑。妻家的房子是被當地人稱作是“明三暗六”的結構,房子是用石塊磚建筑而成的,房頂是用黑色*的小瓦鋪著的,顏色*還很鮮亮,看那樣子好像建筑沒有幾年。傍邊有棟用木板做成了木板房,聽妻說是她伯伯家的,還有幾戶都是零星建筑著,一共不到二十來戶人家。

剛進妻家堂屋,一位衣著樸素而又干凈的婦人微笑著雙手端給我一杯熱茶水,是位和藹而又純潔的農村女人。在送茶過程中非常有禮節的說:“家庭條件差,比不上城里,來了就得委屈羅。”

我接過老婦人手中的茶水,禮節性*的回了一席話,而且細細地打量了這個老婦人。個子大概有一米五八九,清秀的臉上起了褶紋,一雙炯炯有神而又明亮的眼睛,頭發不很長,但有點花白,如果不細看,倒也不會把她當成妻的母親。

房子里收拾得很干凈,雖然沒有鋪上水泥,但也看不出臟亂。一張四方桌子擺設很講究,靠在堂屋正中間,四邊各放了一把四條腳的長橙子,桌子上放著兩個很干凈的熱水瓶和幾個用圓盤裝著的玻璃杯子,看得出是經過精心布置的。屋正中間有一幅毛主席畫像,堂屋兩邊的四個房門是掩著的,屋頂用木板鋪成的,那木板還用紅油漆漆著,沒有蜘蛛網什么的。

“坐,這張椅子剛擦過。”妻的母親把剛用抹布擦干凈的椅子遞給我說。

當知道是妻的母親時,我畢恭畢敬的向老人家行了個禮,并開口喊了一聲“岳母”。那是我第一次喊別人的母親為岳母,也是最膽大的一次,前幾次談朋友,我從來沒有喊別人的母親為岳母,但這次不知是被老人的純樸感染還是對妻的愛很深。

聽了我的喊聲,岳母高興而又亮著嗓子“誒”了一聲。

這時一個看似很老的老爺子給我遞來了一雙新托鞋,說是讓我換上。老人家看上去不大喜歡笑,除了能看清楚眼睛和嘴,皺紋好像占據了他臉上其余部分,個子大概一米六二,平頭。如果不是介紹,當時我差點錯把他認為妻的爺爺,后來才知道是妻的爸爸。看到這樣的老人為我送托鞋,我有點不好意思地稱著他傻傻地笑。

吃飯的時候,岳母一邊給我挾菜,一邊問我的家庭情況,也許天底下所有的媽媽都是這樣關心自己的兒女吧?只記得那天岳母非常高興,還饒有興趣地陪我喝了二、三杯酒。幾杯酒下肚的岳母臉色*非常紅潤。后來知道岳母自從九十年代得了肝復水后一直沒沾過酒,連豬油也很少吃,這次既然為了我破了戒。

還有幾次,岳母對我的映象很深,那是二00三年五月的一天,也是岳母去世的那段時間。在岳母心中她始終明白,女兒的終身大事比她的生命還重要。為了盡量不給妻找麻煩,她的肝復水又發了,她沒有去找我們,并且為我們帶了一紙盒雞蛋和一個神農架的臘蹄子。如果后來不是聽妻的二姐說岳母肝復水發了,我們還不知道她老人家生病了。

說實話,如果岳母當時去找我們,我想還有一線生機,最少還可以多活上幾年,因為那時我身上還有幾萬元錢。但她沒有去找我們,而是投靠了她兩個農村的女兒,最終因治療耽誤了最寶貴時間,使肝復水進入了晚期,醫生說已無回天之力。

岳母去世的前一個星期,她說想見見我們。也許岳母感覺到生命即將結束,想和我們說說話。那天我們回去了,我還帶了像機。

當我們來到岳母的床邊時,岳母已無力坐起,整個人躺在床上,臉色*蒼白,似乎沒有一絲血氣,眼睛凹得很深,但還是那樣明亮透徹。嘴唇一上一下,發出微弱的聲音:“孩子,你們結婚我可能看不到了,媽祝你們新婚快樂,白頭諧老。媽一年多來積攢下來的一些零錢,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,雖然派不到什么用場,但只能表示媽的一點心意,你們不要怪媽媽,媽媽也不想去啊,媽等你們結婚都好幾年了。”說完,岳母吃力的把手伸向枕頭,但她的手太沒力氣了,好半天也沒伸進去,幸好大姐幫忙把錢拿了出來,一只用紅布包裹著的一疊零錢。

我接過大姐手中沉淀淀的紅布包,含淚數了數。那包錢最大面值二十元,最小一角等,一共兩百多元,錢上還夾著岳母的汗氣味。那些錢我們至今沒動過一分,而是好好的放在抽屜里,還是原來的那個紅布包裹著。

說實話,我們不缺這兩百塊錢,對于我和妻來講,那是岳母留給我們唯一的禮物,也是唯一可以值得紀念的。那些錢是岳母平時賣雞蛋時一點一點的攢到她臨終,那是她想攢到我們結婚時送給我們的新婚禮物。

如今岳母去了,每回探望岳父,我總是想到岳母的墳前看看。岳母的墳孤零零地聳立在一個山坡上,站在墳上可以看到岳父家的房門,墳是用一塊塊不大不小的石頭堆徹而成,墳上面種了一棵無憂草,那就是岳母。她默默無聞地看著那個家,那個她放不下、割不掉的家,因為那里住著她最親的人。

轉載請保留本文鏈接:http://www.ztchian.net.cn/sanwen/1/14998.html

標簽:岳母 神農架 岳父 提示:按 ← → 方向鍵也可以換文章哦

前一篇:【短篇小說】片時的情曲 萬年的回憶,全文欣賞 后一篇:【短篇小說】一場沉淀在角落的黑白場景,全文欣賞

山寨币交易平台_山寨币交易平台大全_山寨币交易平台排行榜-币圈子